該立法者在婦女月期間將Anne Curtis物化——以及隨後在社群媒體上引發的討論——顯示菲律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該立法者在婦女月期間將Anne Curtis物化——以及隨後在社群媒體上引發的討論——顯示菲律賓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DECODED] Bong Suntay發表猥褻言論,杜特蒂的厭女機器完成剩下的工作

2026/03/28 14:00
閱讀時長 17 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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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國會議員的猥褻言論。親杜特蒂網絡的厭女機器。一個熟悉的模式。

在奎松市第4選區眾議員Jesus "Bong" Suntay對名人Anne Curtis發表猥褻言論後,社交媒體充斥著由杜特蒂支持者推動的厭女攻擊。

Curtis是一位堅定的反貪腐倡導者,在過去的選舉中曾支持杜特蒂的批評者。

Suntay於3月3日,也就是婦女月開始時發表了這些言論,當時眾議院司法委員會正在審議針對副總統Sara Duterte的彈劾訴狀。他是唯一投票反對裁定該訴狀實質充分的國會議員。(閱讀:2025年,Bong Suntay在副總統Sara的幫助下成功重返眾議院)

在隨之而來的強烈抗議和Curtis表達她的厭惡之際,杜特蒂支持者開始指責她的穿著方式,針對她的直言不諱,並且對Suntay不承擔任何責任。 

杜特蒂支持者還抨擊其他為Curtis辯護的女性,攻擊她們的穿著方式和個人關係。

數據取證組織The Nerve研究了過去六個月中超過15,000則提及Curtis和Suntay的公開Facebook貼文。雖然這些貼文中絕大多數是關於Curtis作為演員、模特兒和電視主持人的工作,但在Suntay在國會發表猥褻言論後也激增。 

The Nerve發現,這些貼文中至少有2.3%攻擊了Curtis和/或為Suntay辯護,在這位立法者發表言論後也出現激增。 

讓我們詳細分析這些厭女攻擊。

女性服裝「暴露」,以及「男人永遠是男人」

你認識的每個女性可能都曾被告知要穿著端莊以防止被騷擾。所以人們說,穿著暴露的服裝只會助長男性的幻想——從不考慮女性這樣做是為了自我表達。 

雖然對有魅力的人產生幻想很常見,但問題在於權力和同意。

「[Suntay的評論]隱含著一種暗示,即Curtis會以某種方式參與或歡迎Suntay想像中的任何幻想。同意被假定,而不是被徵求,因為從未考慮選擇的自主權,」Rappler性別專欄作家Ana Santos寫道。  

然而,在Curtis指責Suntay之後,杜特蒂支持者卻對Curtis使用性別歧視的論點。 

親杜特蒂宣傳人員Sass Sasot和Joie Cruz特別指出Curtis過去拍攝的泳裝和類似服裝的照片——辯稱,因為Curtis這樣穿著,Curtis就不再有資格對Suntay的言論提出抗議。 

他們的貼文獲得了多達2,400次分享。

Edna Lovitos-Aves,另一個支持杜特蒂的Facebook帳戶,發布了一段特別粗俗的影片說同樣的話。提起Curtis在2013年電視節目表演期間引起爭議的高開叉禮服,Aves告訴這位女演員,如果她「想要尊重」就要「遮住自己」。

女性服裝有錯?幾則Facebook貼文在Anne Curtis和她的姐姐Jasmine指責國會議員Bong Suntay對前者的猥褻言論後,指責她們的穿著方式。The Nerve截圖

Curtis的姐姐Jasmine也成為同樣攻擊的對象。在這位女演員在社交媒體上指責Suntay之後,Sasot反擊她,重申她對Anne的評論。 

律師兼菲律賓民主黨副發言人Ferdinand Topacio也在DWIZ的廣播節目中插話,抨擊Jasmine在網上的泳裝照片,並暗示她發布這些照片是為了男性的幻想。

雖然這些Facebook貼文指責女性的穿著方式,但他們對Suntay不承擔任何責任,將他的猥褻言論視為男性的正常行為。

「男人永遠是男人……他們的性慾會一直伴隨著他們,無論他們走到哪裡,當他們看到穿著暴露服裝的女性時,有時他們忍不住發表評論,」Aves在她的病毒式Facebook影片中說。 

Topacio還試圖在DWIZ將Suntay的言論正常化,甚至追隨這位立法者,對Gabriela眾議員Sarah Elago發表物化言論。

截至撰寫本文時,該集節目在DWIZ的Facebook和YouTube頁面上已無法觀看。儘管如此,The Nerve分析中超過3%的Facebook貼文揭露了Topacio的言論。

對TOPACIO言論的反應。幾則Facebook貼文對律師Ferdinand Topacio針對Gabriela眾議員Sarah Elago和Anne Curtis的姐姐Jasmine的猥褻言論做出反應。The Nerve截圖
攻擊直言不諱

媒體替代基金會2021年的一項研究報告稱,女性在網上遭受攻擊,往往是因為直言不諱。 

這也是發生在Curtis身上的事——如The Nerve分析中4.8%的Facebook貼文所示,她以對政府問題直言不諱而聞名。

作為政府透明度的倡導者,這位女演員於2025年9月參加了兆披索遊行,在防洪醜聞中抗議貪腐。她還在2022年總統選舉期間支持前副總統Leni Robredo,並在2025年選舉期間支持Akbayan黨派名單。

直言不諱。如The Nerve的數據分析所示,Anne Curtis一直對政府問題直言不諱。The Nerve截圖

另一位親杜特蒂宣傳人員Tio Moreno,將這種直言不諱反過來針對她。

在一則Facebook貼文中,他回憶起2024年11月杜特蒂的幕僚長Zuleika Lopez被眾議院拘留的事件,當時良好政府和公共問責委員會正在調查副總統對機密資金的使用。 

治理委員會拘留Lopez是因為她迴避的回答和對眾議院程序的「不當干預」而對她提出藐視。

「憤怒在哪裡?……如果女性賦權真的重要,那麼它應該對每個女性都重要,而不僅僅是那些有相同政治立場或屬於同一圈子的人,」Moreno寫道。 

他的貼文被分享了超過15,000次。Facebook頁面「Tito Roy Vlog」的這則貼文的重複版本也獲得了多達3,300次分享。

「憤怒在哪裡?」杜特蒂支持者提起2024年11月副總統Sara Duterte的幕僚長Zuleika Lopez被眾議院拘留的事件,以反擊Anne Curtis對政府問題的直言不諱。The Nerve截圖

另一位親杜特蒂宣傳人員Krizette Chu先前譴責了Curtis對政府的批評。

當這位女演員兼主持人在2025年12月將國家狀況與新加坡進行比較而感到遺憾時,Chu稱她為「我們許多最大牌名人缺乏意識、背景和教育的代表人物」。然後她抨擊Curtis在過去選舉中對杜特蒂批評者的支持。

缺乏意識?2025年12月,杜特蒂支持者Krizette Chu譴責Anne Curtis對政府的批評,同時抨擊後者對杜特蒂批評者的支持。The Nerve截圖
針對個人關係

Mamamayang Liberal眾議員Leila de Lima也為Curtis辯護,為此,針對她的攻擊變得個人化。

De Lima是投票將Suntay的言論從記錄中刪除的司法委員會成員之一,稱這些言論「不可接受且令人不安」。The Nerve分析中至少有0.18%的Facebook貼文反擊這位立法者,提起她與前保鑣兼司機Ronnie Dayan的過去關係。

對DE LIMA的攻擊。杜特蒂支持者在國會議員Leila de Lima為Anne Curtis辯護免受Bong Suntay的猥褻言論後反擊她。The Nerve截圖

杜特蒂支持者在杜特蒂時代的眾議院調查時任參議員De Lima涉嫌與毒品有關聯時,就將此事大肆渲染,其中Dayan被指控是她的資金掮客。 

不是別人,正是Sara的父親本人,時任總統Rodrigo Duterte,散播了這一有爭議的說法。De Lima長期以來一直是這位前總統的批評者,她在杜特蒂擔任市長期間擔任人權委員會主席時,就以調查達沃市的法外處決而聞名。

在眾議院調查之後,De Lima被控毒品罪,於2017年被捕,並被拘留了近七年。她於2023年獲得保釋,並於2024年被清除所有毒品指控。

來自我們的檔案

蓄意謀殺:對Leila de Lima的人格謀殺

De Lima並不是第一位因公共工作而被針對個人生活的女性公眾人物。Robredo和反對派參議員Risa Hontiveros都是寡婦,在她們的工作過程中被與不同男性浪漫地聯繫起來。 

Robredo多次被與前國會議員Jorge "Bolet" Banal聯繫在一起,這一說法已被事實查核。

2025年3月,The Nerve發現傀儡帳戶散播反對Hontiveros反青少年懷孕法案的宣傳,毫無根據地聲稱這位參議員是某個未具名男子的情婦。

必讀

[解碼]女性領袖因批評政府付出沉重代價

超越杜特蒂網絡

聯合國婦女署報告稱,厭女攻擊已「達到臨界點」。在其與The Nerve於2025年12月的研究中,約70%的女性人權捍衛者、活動人士和媒體工作者在工作過程中經歷過網路暴力。 

但這些攻擊不僅限於政治空間,還滲透到日常生活中。

The Nerve發現,這些攻擊雖然在支持杜特蒂及其盟友的Facebook群組中分享,但也已經傳播到零售、本地和海外菲律賓人群組。

這些貼文特別包括對Curtis和De Lima的攻擊,由分享過親杜特蒂內容和內容為非政治性的混合個人資料分享。

擴散到非政治群組。對女演員Anne Curtis和立法者Leila de Lima的性別歧視和厭女攻擊已經擴散到Facebook上的零售、本地和海外菲律賓人群組。這裡是這些群組的一些例子。The Nerve 

厭女攻擊在各個部門的擴散並不令人驚訝,幾乎所有或99.5%的菲律賓人對女性持有偏見。這包括菲律賓女性本身,聯合國開發計劃署2023年的一項研究報告。

Sasot、Cruz和Aves——那些攻擊Curtis及其支持者的人——都是女性。

「我們需要將這與內化的性別歧視聯繫起來,當她們實際上已經接受了這些性別規範,認為這是自然的或不可避免的,」女性權利專家Nathalie Africa-Verceles在Rappler Talk訪談中說。

反擊

雖然性別歧視和厭女攻擊可能在網上持續存在,但並非全無希望。 

The Nerve分析中約18%的Facebook貼文壓倒了網上的攻擊,人們為Curtis辯護並指責Suntay及其支持者。

支持ANNE CURTIS。Facebook用戶為女演員Anne Curtis辯護,反對Bong Suntay的厭女言論。The Nerve截圖

這些貼文中有許多是由Curtis的粉絲、她的節目It's Showtime和她的電視網ABS-CBN以及反對派支持者分享的。

「[Suntay的言論]並非無害的尊重表達……它們將女性降格為男性慾望的對象,使菲律賓女性每天在街道、工作場所和公共空間中經歷的騷擾文化正常化,」菲律賓婦女委員會(PCW)在Facebook上寫道。 

「它們不僅是對Anne Curtis女士的侮辱,也是對每一位因掌權者肆無忌憚的言語而感到不安全的菲律賓女性的侮辱,」該組織補充道。

PCW的貼文已被分享超過2,000次。

支持ANNE CURTIS的網絡。The Nerve的數據分析發現這些為女演員Anne Curtis辯護反對國會議員Bong Suntay的粉絲、支持者和倡導組織網絡。The Nerve

Suntay現在面臨監察專員的申訴,涉嫌違反《安全空間法》、《婦女大憲章》、《公職人員和僱員行為準則和道德標準》以及《律師職業責任和問責守則》。他還將面臨眾議院的道德調查。

與此同時,Topacio可能面臨Elago因其言論而提出的撤銷律師資格申訴。–附Pauline Macaraeg/Rappler.com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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