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作者：王熠

文章来源：36Kr

连续三个月产品落子，支付宝在Agent商业时代的战略图景终于完整呈现在市场面前。

从5月发布AI支付全栈产品构建智能体交易信任底座，到6月通过“史上最大改版“的AI版支付宝革新C端交互范式，再到本次开放平台打通全行业、全域服务链路，支付信任底层、用户交互入口、跨端开放生态三层核心能力依次落地。

刚刚过去的6月份，英伟达CEO黄仁勋公开宣告“Agentic AI（智能体AI）时代全面到来”，高通总裁安蒙更进一步，将今年定义为“Year of the AI Agent（智能体元年）”。放眼国内，科技大厂纷纷加码自有模型、终端与应用生态。

这一背景下，再看支付宝近期一系列动作，已绝非独立的功能迭代，而是基于Agent经济底层逻辑做出的战略押注。在行业普遍聚焦自有生态、角逐短期存量市场之时，支付宝跳出流量与场景的即时竞争，选择了一条全域开放、锚定长期增量的路。

01. 交互革命来临

新一场变革的起点，是人与服务交互逻辑的彻底反转。

移动互联网时代，商业行为依托App、小程序，用户往往需要主动打开App、搜索、多层跳转，完成“人找服务“的单向交互，平台竞争核心是抢占中心化流量入口。

而来到智能体时代，交互载体由软件App转向具备自主执行能力的Agent，用户仅需一句自然语言指令，Agent能自主完成需求拆解、多服务串联、履约支付，市场逐渐转向“服务找人“的任务式交易。

这一底层变革，也是支付宝三步走产品布局的核心逻辑原点。

6月推出的AI版支付宝“阿宝”，被定义为支付宝“史上最大改版”：产品页面彻底简化，仅保留对话入口与资产总览，上万种生活、政务、出行服务被全部收纳进对话体系，用户一句指令即可完成查公积金、预约充电、订票等复合需求。

借由“阿宝”，支付宝完成C端交互范式验证，真正落地了“服务找人“的产品形态。

在此之前，5月的AI支付生态大会上，蚂蚁集团CEO韩歆毅的公开发言预告了这场交互变革衍生的商业质变。

韩歆毅认为，智能体正在重构商业决策权，市场将从传统商品、单品服务交易，转向完整任务交易；市场结构也从用户、商家组成的双边平台，演变为包含用户、商家、大模型厂商、智能终端、支付网络在内的多边协同网络。

“今天中国有14亿人，我想将来可能会有140亿个Agent，甚至1400亿个Agent活跃在经济活动中。“韩歆毅在那场会议上提到，日后大量交互将发生在人与Agent、Agent与Agent之间。这直接导致原有的流量逻辑持续弱化，而信任的逻辑将会崛起。

或者说，贯穿全链路的信任体系将成为新商业竞争的核心标尺。

而当前大量智能体之所以擅长信息处理而缺失资金流转能力，核心短板就是缺少配套的支付信任底座。

这个背景下，支付宝5月发布的AI支付全栈产品，就是为海量Agent交互搭建底层信任底座。

具体来看，配套升级的2.0版ACT智能体商业信任协议，联合二十余家产业链厂商共建A2A、A2M智能体交易框架，明确智能体授权、资金扣款、行为留痕、权责追溯标准，解决AI自主执行交易的合规与安全痛点，把支付打造为智能体经济不可缺失的信任层。

而在解决了Agent交易的信任基础，并实质落地“服务找人“的入口之后，本次上线AI开放平台，则打通全行业、全终端、全模型的Agent互通通道，补齐了AI战略的对外输出版图。

当下手机、车机、AI眼镜等可穿戴设备、IoT等智能终端以及第三方大模型各自独立，商家接入需要多套适配系统，研发运维成本居高不下。支付宝AI开放平台依托工信部认证AHA跨端协议，实现一次接入、多端分发、统一管理。

简而言之，支付宝AI开放平台为智能体构建从生成到分发、交互和支付的全栈Agent跨端互联的基础设施。

之于产业，全域互通的这套逻辑是未来智能体该有的形态，也推动智能体网络向规模化扩张。

02. 集体押注Agent，巨头重新站上起跑线

Agent元年，智能体是AI下一阶段核心增量已成全球资本和科技企业的共识。整体来看，当前国内科技头部厂商均已从大模型研发阶段，全面转向智能体场景落地与生态搭建阶段，Agent赛道已经成为全行业确定性高、落地节奏也快的方向。

而观察头部大厂此前布局，当下也已显露出清晰的主流趋势。

腾讯深度依托微信社交与小程序生态，刚于6月开启微信内置AI助手“小微“灰度内测，预备打造适配私域运营、日常服务场景的智能助手，将整体服务流转、场景运行沉淀于自有生态内。

华为聚焦软硬一体化的智能体体系建设，依托盘古大模型、昇腾算力底座与鸿蒙终端体系搭建智能体能力，持续在终端、行业场景落地内置Agent的解决方案，完善硬件端智能体适配能力。

百度、字节跳动则更偏向轻量化工具与生态开放，以大模型能力输出、开发者平台、流量分发为核心，持续降低智能体的开发与接入门槛，面向行业输出基础AI能力与场景插件。

尽管各家路径各有侧重，却也显露出相似的趋势：多立足自有生态场景，加固自有存量优势。7月7日，支付宝发布AI开放平台，一个面向全行业、跨生态互通的新商业智能体基建出现了。

从行业长期发展规律来看，封闭生态能在短期内收割红利，但会持续抬高商家全域经营成本。早年电商平台各自隔绝、商户多平台重复建站的历史正在智能体赛道重演。终端硬件、大模型生态持续扩容，商家全域经营需求不可逆，仅局限单一生态的智能体工具，长期天花板十分明显。

支付宝选择差异化开放基建路线，核心护城河不在于对话模型能力，而在于难以被复制的三重底层能力。

第一是可信安全的交易底座。平台提供全链路保障，包括安全、可靠的认证体系，确保关键能力存档、关键流程存档以及关键行为可追溯等。

第二是配套MCP、ACT、AHA三大统一标准化协议接口，覆盖智能体服务接入、交易信任、跨端协同全流程，解决行业普遍存在的授权、追责、资金风险问题。为智能体互联互通、可信交易建立行业通用规则。

第三是沉淀了22年的百万级小程序、8000多种生活服务和10亿用户，为支付宝在智能体时代搭建了充足的供需市场，这是后续商家、机构、终端等AI化经营的商业底盘，也是其他厂商难在短时间补齐的海量交易场景，而随着跨端互联的实现，其生态规模还将持续扩大。

回看Agent元年的行业竞争，比拼正从对话、推理等上层模型能力，过渡到交易、信任、跨端互通等底层基建。支付宝选择直接扎根底层基建，看似是错过了早期收拢存量的红利，但当行业从AI演示阶段迈入真实交易规模化阶段，其成了提早布局的那一拨。

03. Agent经济打开10万亿级市场空间

跳出产品功能，落地到商业模式，在AI toc的商业模式难以验证的当下，支付宝三层产品矩阵似乎为AI行业的变现逻辑找到一个可行性方案。

当前全球AItoc商业化普遍陷入瓶颈，纯对话产品依靠Token充值、会员订阅变现，缺少更多消费场景支撑，用户付费意愿低，且市场规模存在天花板。

基于这个战略布局，支付宝首先在自家的底盘支付上做了突破。

数据显示，有超过七成智能体小额交易低于0.3美元，传统支付手续费框架显然无法适配这类小微额度、高频的Agent交易。

5月的AI支付生态大会上，韩歆毅曾提出“Token成为AI时代价值最小载体“的判断，随着支付宝整套智能体基础设施落地，这一判断成为可执行的商业闭环：智能体每一次服务调用对应真实消费意图，依托分层计费、统一结算体系实现“调用即收入”。

后续的生态循环清晰、可预料：商家将标准化服务上架资源市场，跨端智能每一次调用均可产生收益，收益反哺服务迭代，形成供给、调用、变现正向循环。

更深一层产业变化在于交易形态升级。用户一句指令即可完成出行、餐饮、文娱全链条服务串联，意味着商家经营目标将从售卖单品，转向提供完整任务解决方案，市场从双边买卖升级为多方协同网络。

一个典型的场景如，用户提出开车就餐观影的需求，智能体能同步完成打车、订位、购票，出行、餐饮、文娱商家共享同一笔用户需求。这套模式之下，Agent经济不再依附单一平台流量，而是依靠全域服务协同创造新增量，市场规模将突破传统线上零售边界，覆盖出行、家政、政务、本地生活全场景。

目前，市场端已经能明确看到，首批商家正在主动加速智能体布局。肯德基、蜜雪冰城、瑞幸、高德打车、滴滴、万岁山武侠城等品牌、机构已首批接入支付宝AI开放平台。这表明，头部商家已经预判，未来流量竞争不再是平台内搜索曝光，而是自身服务能否被全网智能体调用，提前布局全域分发渠道是长期增长关键。

依托跨业态协同能力，大模型可根据用户复合需求串联多商家服务，催生传统货架式互联网无法实现的增量转化场景，也为中小商户打开全新流量来源。

而机构研判也为Agent经济划定了增量空间。根据麦肯锡发布的《The Agentic Commerce Opportunity》报告，至2030年全球智能代理交易规模可达3至5万亿美元。

在一众厂商把AI商业化局限于软件、工具付费之时，市场终于迎来一个将AI调用、智能体行为与线下真实交易深度绑定，打通指令、服务、履约、支付、结算的商业范式。这填补了整个AI产业长期缺失的交易变现链路，也是商业意义上，支付宝区别于诸多大模型厂商的产业贡献。

04. 下一代数字商业会长成什么样？

支付宝连续落子构建开放基建的战略意图，为行业提供了一个窥探Agent时代数字商业会进化到何种程度的窗口。

对于所有实体商家、服务商而言，整套智能体基础设施正在从底层改写经营全链路规则。一方面是获客逻辑彻底重构，过去商家的增长重心是争夺单一平台搜索位、首页推荐等中心化流量，流量池被各生态割裂锁死。

而依托跨端互联体系，商家服务可以同步触达车机、AI眼镜、第三方大模型等多元渠道，流量不再依附某一个平台，行业竞争核心从“抢占曝光入口“转向提升自身服务的通用可调用能力。

另一方面，商业运营的成本结构也将进一步优化。商家可授权智能体承接下单、预约、支付、核销全流程操作，交易结束后智能体自动沉淀跨设备会员、客流、复购数据，生成经营复盘报告，智能推送优惠、召回流失客户，大幅压缩人工运营成本。

而商家链接Agent时代的研发运维成本也将大幅降低。借由支付宝AI开放平台，存量小程序、线下标准化服务仅需一次封装改造，就能同步分发至全类智能终端，配套统一后台完成订单、数据、结算管理，摆脱过去多渠道重复开发、多后台分头维护的低效模式。

在此基础上，支付宝开放平台正在搭建一套覆盖供给、消费、交易全维度的完整智能体网络生态。

首先，供给端实现全面放开，所有具备标准化AI服务能力的市场主体均可入驻，涵盖线下实体商家、各类服务机构、智能终端硬件厂商、大模型开发平台，持续扩充网络内可调用服务总量。

其次，消费端依托支付宝10亿用户底盘，叠加跨终端、跨模型分发能力，理论上具备面向全球线上线下消费者输出智能服务的能力，无边界用户市场有望就此打开。

再者，AI开放平台打破传统App、小程序的场景限制，互联网应用、原生大模型平台、车载终端、可穿戴IoT设备全部纳入统一交易场，交易场景也将实现全域覆盖。

通俗理解，未来的Agent商业生态，或将是一个全网智能设备通用、面向海量用户、随处都能完成交易的开放服务网络，实现“所有人能获得所有服务，所有服务能找到所有人“的智能统一大市场。

这套面向全产业链的开放生态，也折射出支付宝区别于其他厂商的长期布局思路。多数平台试图聚焦自有生态内商家的短期数字化需求，而支付宝选择构建统一支付信任标准、跨端互联协议，为商家搭建不受单一平台约束的全域经营底座。

长远来看，随着更多终端厂商、大模型企业、中小商家持续接入，这套多边智能体网络更有希望形成正反馈：供给端服务持续丰富，带动全域消费场景扩容，海量真实交易数据又反过来持续优化智能体匹配效率，最终形成自增长、自循环的下一代数字商业体系。

结语

回望支付宝22年成长轨迹，每一轮数字商业变革均依靠底层基础设施完成产业赋能，担保交易支撑电商成熟，移动支付推动线下实体数字化，来到Agent元年，重新出发为千亿级智能体交互搭建可信互通的产业底座。

随着AI开放平台正式落地，支付宝AI战略图景完整呈现，它跳出单一平台的流量内卷，用一套开放互通的智能体网络，为Agent商业带来经营链路的底层变革，也为整个行业铺就了服务、用户、交易全域连通的新路径。

目前还无法确定这条路是否走得通，但互联网无法适应新的AI商业时代，已成普遍共识。

未来，当Agent真正成为大众生活消费的核心载体，兼顾信任、普惠与互通的底层能力，或将成为下一代数字商业的主流叙事。